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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2-05 02:44 点击次数:190
在搓洗衣裳时,我竟意外翻出一条破烂不堪的蕾丝小裤。那布料轻薄,蕾丝边多处破损,一看就经历了不寻常的“折腾”。我满心疑惑,因为我清楚记得,自己从未给老婆买过这种款式。
老婆却神色平淡,轻描淡写地将责任推到我身上,“还不是你手劲儿太大,洗衣服都不知道轻点。” 她反倒责怪我下手没轻没重,那理所当然的态度,仿佛真的是我弄坏了这条内裤。
我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,提出要离婚。可老婆却死活不承认任何问题,还对我一顿数落:“你这个没出息的,天天不想着怎么挣钱,就爱胡思乱想,这样有意思吗?”
回想这六年作为家庭主夫的生活,此刻,我静静地站在浴室里,双眼死死地盯着从柳亦凝上衣口袋里掏出的这条破烂内裤。
还没等我来得及深入思考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我的沉思。我下意识地把那撕破的蕾丝内裤迅速塞进口袋,整理了一下情绪,起身走向客厅。
只见柳亦凝又是在凌晨四点醉醺醺地回到家。她脚步踉跄,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酒气,一进门就冲我喊道:“你傻站着干嘛?我加班回来这么辛苦,连杯蜂蜜水都不给我准备吗?” 那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语气,让我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只是家中一个卑微的仆人,而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。
就在这一刻,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六年前,我还是意气风发、风光无限的谢氏集团继承人,未来一片光明。而她柳亦凝,不过是个初出茅庐、刚刚毕业的大学生,对未来充满迷茫。
然而,六年后的今天,风水轮流转。柳亦凝摇身一变,成了人人尊敬、呼风唤雨的柳总,而我,却在众人眼中成了一个吃软饭的男人。
可事实的真相又有谁知道?公司初创时,是我四处奔波,凭借自己的人脉拉来关键投资;那些合作公司,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愿意给初出茅庐的她派单;为了谈下业务,我喝酒喝到胃出血,在医院躺了好几天。
那时,她说心疼我,不忍心看我如此辛苦,希望每天回到家,都能吃到我做的热腾腾的饭菜,感受家的温暖。我因为深爱着她,心疼她在外打拼的不易,毅然决然地选择放弃公司的一切,心甘情愿地退到幕后,操持起家中的大小事务,为她洗手作羹汤。
可如今,她却颠倒黑白,完全无视我曾经的付出,把我当成了一个只会伸手要钱、毫无用处的软饭男。这段曾经美好的婚姻,究竟是何时走到了这般田地?
见我没反应,柳亦凝脱下高跟鞋,狠狠地朝我扔过来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,你聋了吗?”
我敏捷地躲开,亲眼看到我们的结婚照被打碎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那蕾丝内裤,冷笑着质问:“这是哪儿来的?”
“你自己撕破的东西,问我干什么?”
但我不记得给她买过这款。
“你自己不小心,现在反而来质问我?谢修然,你要是每天待在家里没事干,就学学别的男人,出去挣钱给老婆花!”
柳亦凝歪歪扭扭地走过我,毫不心虚地躺在沙发上。
“我饿了,别忘了煮碗面。”
她背着我出轨了,还这么理直气壮地使唤我吗?
我把那脏内裤重重地砸在她脸上。
房间里瞬间响起她的尖叫。
柳亦凝猛地站起来,“谢修然,你想造反吗?是看我这些年对你太好,开始蹬鼻子上脸了?”
“受不了我,那就离婚吧!”
柳亦凝听到我要离婚,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要和我离婚?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你什么?我都不介意你吃软饭,你反倒嫌弃我了?”
气急败坏的女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面露鄙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么着急和我离婚,该不会这个蕾丝内裤是你在外面的情人吧?想用这种方法逼我离婚,你可真是够处心积虑的!”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失望地看着柳亦凝。
“在你眼中,我是那种会偷吃的男人吗?”
相爱十年,结婚六年,我把她捧在手心,生怕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可她呢?
对我只有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和怀疑!
柳亦凝也察觉到她刚刚的话太伤人了,抿着唇,却始终不肯先低头。
但这一次,我不会再给她台阶下了。
见我面色凝重,柳亦凝终于肯放下身份,伸出手拽住我的衣角,眨巴着眼睛求我原谅。
“我刚刚就是说错话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呗,下次我一定不会用这种事情怀疑你的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,苦笑:“没有下次了,我要和你离婚,不是赌气,也不是争风吃醋,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柳亦凝不可思议地质问我,“就因为一个破内裤,你就要和我离婚?”
“你自己撕破的,凭什么觉得是我的错,整天疑神疑鬼的有意思吗?”
对柳亦凝最后一丝念想,彻底消失了。
到现在,她依旧觉得自己半点错都没有。
也怪我这些年太宠她了,让柳亦凝觉得无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,我都会原谅她。
这顶绿帽子,谁愿意戴谁戴去吧!
“咱们分了吧,离婚协议我会叫人送到你公司,别再跟我吵了,吵得我头都疼了!”
我眉头紧皱,冷冷地盯着柳亦凝,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耐。
“你在家吃香喝辣的,还有脸说头疼?我每天忙到深夜才回家,也没见我抱怨过!”
她脸色阴沉,目光如刀,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“公司的事已经让我够烦的了,回家还得顾及你的情绪,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!你整天疑神疑鬼的,有意思吗?”
有意思吗?
我看着她那张几近疯狂的脸庞,胃里涌起一股恶心。
就像烂掉的苹果,看一眼都觉得想吐。
“对,我也觉得没劲,不如咱们各过各的,你也不用管我,不用照顾我,离婚不是皆大欢喜吗?”
“谢修然,你还没完没了了?拿个莫须有的罪名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!你想离婚,除非我死!”
她出轨的时候倒是乐呵呵的,现在我主动让位给外面的小三,柳亦凝却不愿意了。
我不想跟她争执,回到房间就开始打包行李。
当我拖着行李箱再次回到客厅时,柳亦凝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婚内出轨的名声太难听了,对外我会说是因为感情不和离婚,给彼此留点面子。”
柳亦凝没说话,但我注意到她闭着的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我叹了口气,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准备离开。
就在我迈出别墅的那一刻,柳亦凝的手机响了。
我停下脚步,听到她哭着对电话那头说自己可能要离婚了。
“嘉茂,谢修然居然要和我离婚,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电话开了免提,那头那个年轻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亦凝姐,那就离吧,离开谢修然这个吃软饭的,我早就等着娶你了。”
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苦涩在嘴里蔓延,我慢慢闭上眼睛,泪水夺眶而出。
十年的感情,竟然抵不过外面才认识几个月的大学生。
我们甚至还没经历婚姻的七年之痒,柳亦凝就变心了。
从她开始晚归,开始带着别的男人的香水味回家的时候,我就应该放手。
可是,那个时候,柳亦凝太真诚了。
她跪在地上,哭着说她在包厢里什么都没做,是那些人故意留下的香水味。
我心软了,觉得这根本不是她的错。
但我忘记了,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接下来的无数次。
而我的底线,在女人一次次的哭泣中,慢慢变成了只要她肯回来就好,只要她心里有我就好。
但我忘记了,这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东西,就是爱情。
天渐渐下起雨,我独自一人回到了父母家。
到了家门口,却始终不敢按门铃。
和柳亦凝相爱的时候,父母说她心机重。
当时年轻气盛,我只觉得父母的门第观念太深,更是固执地只想娶她一人为妻。
最终父母还是为我妥协,亲自参加了我的婚礼。
但婚后,因为柳亦凝想要创业,我又一次和父母闹翻。
我放弃了谢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,全心全意地去帮柳亦凝。
这一闹,我竟然六年都没有回过自己的家。
起初是赌气,后来是害怕见到父母。
害怕他们看到我婚姻的不幸,担心他们在应该安享晚年的时候还要为我这个不孝子操心。
最后还是家里的保姆出来倒垃圾,这才把我迎了进去。
爸妈这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听到开门声,他们回头看我。
两位老人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,我妈更是瞬间小跑着把我抱住。
泪水浸湿了我胸口的衬衫,时隔六年的妈妈,终于在这一刻喊出口。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我爸看着我提着行李箱,下意识往我身后看去,“亦凝呢?她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?”
“我准备和她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?你当时吵着闹着要和她结婚,这都六年了,怎么说离就离!?”
当时我妈是最反对这门婚事的,但现在却在为柳亦凝说好话。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妈知道她平常肯定都在忙公司的事情,但是你看看你爸,之前还不是照样忙着工作,夫妻之间就是要多体谅理解。”
我妈拍了拍我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夫妻之间,床头打架床尾和,你赶快回去,等和好了再回来也不迟。”
明明眼里满是对我的不舍,但我妈还是善解人意地想要我把自己的小家过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鼻尖的酸涩,“可是我发现我和她不合适了。”
“不合适?你们都结婚六年了,现在说不合适?”
我爸冷哼,撇嘴道:“是不是她觉得你配不上她了?我早就说了,男人没有自己的事业,迟早有一天要被抛弃!”
我想告诉爸妈,离婚不止是因为这个。
可是有关柳亦凝出轨的事情,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见我沉默,我爸没再说什么,反倒让我跟着他去一趟书房。
他将一张黑卡递到我手里,“这些年,看女人脸色过日子不好受吧?我早就等着你回来了,可你也是倔,硬是自己抗了这么久。”
“家里的公司早就交给代理人管理了,现在你回来了,理应都是你的,这是这些年给你攒的启动资金。现在开始,你就是谢氏集团的总经理。”
“爸,我不要!那是你的钱,我都成年了,怎么还能啃老呢?”
我根本不敢收,这些年爸妈在私底下总是补贴柳亦凝的公司,手上又能有多少钱呢?
何谈再担起父亲金融管理的重担,我几乎忘光了。
“收下吧,你可是我的孩子,别说几亿,哪怕十亿也不在话下!”
那一刻,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只有家人会永远在原地等我,无条件地支持我。
“爸,放心吧,我会赢得漂亮,不让你失望的!”
看到我重拾信心,父亲露出了重逢后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这才是我谢振业的好儿子,大胆去做,天塌下来有我顶着!”
有了父亲的支持和启动资金,我开始接管父亲过去的生意伙伴。
之前全权委托给了代理人,但现在有了我,他更不用担心家业无人继承。
没过几天,我就把公司的管理流程摸得透透的,也清楚目前最重要的项目是城北的土地开发。
这个项目我曾在柳亦凝那里听说过。
她说过合作方对柳市集团很感兴趣,但一直没松口。
如果我能为谢氏集团拿下这个将影响城市发展数十年的项目,谢氏集团一定能更上一层楼。
在此之前,我需要彻底了结和柳亦凝的关系。
本想让秘书送离婚协议书,但想来想去,还是亲自去更合适。
至少,能表达我对这件事的重视。
可我刚到公司楼下,就听到前台们对柳亦凝私事议论纷纷。
“柳总真是命好,不仅有好老公,现在在公司偷情也没人管。”
“谁让人家有钱有势呢?别说一个男的,就算是男明星,柳总尝个鲜也无伤大雅。”
“......”
我以为的遮羞布,原来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丑事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到柳亦凝办公室门口的。
门没关,灯还亮着。
“嘉茂,别在公司闹,我正忙,你乖一点,好不好?”
“亦凝姐,你说好陪我的,我不管,我就想让你亲亲我。”
口水交换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
我下意识捂住胃,抑制住想要上涌的恶心。
等里面的声音小了,我才敲响了门。
但还是进去早了,接下来这一幕让我看到柳亦凝有多无耻。
办公室的柳亦凝衣衫半褪,眼尾殷红,嘴角的唇釉更是被吻得花掉。
“怎么?打扰你们的好事了?”
“谢修然,谁让你来公司的!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!”
柳亦凝指着鼻子骂我擅作主张,她背后的男人冲我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我来找你签离婚协议,不然,你后面那位怎么顺利上位呢?”
“谢修然,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说了无数遍的我没闹,但柳亦凝就是不把我的话当真。
我把离婚协议书重重拍在办公桌上,“签字吧,你签字之后,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闹!”
“你来真的?”
柳亦凝看着纸上我早就签好的名字,怔愣地问我。
看来是之前的舔狗当得太久了,她根本不把我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看。
“签完字,你就可以和小情人双宿双飞,还不快签吗?”
“签就签,你以为我不敢吗?以后要是求我复婚,你想都别想!”
柳亦凝怒气冲冲地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她的名字,然后砸在我身上。
雪白的纸散落一地。
我半蹲下身子,一张张捡起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神色淡然地祝福,看着柳亦凝发红的眼圈,心中再无半点波动。
当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走出柳氏集团大楼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浑身一轻。
爱情失意,那就好好搞事业吧。
再见柳亦凝,是在城北项目土地开发的投标宴会上,届时会宣布真正的合作伙伴。
我看着不远处毫不在意搂着别的男人的柳亦凝,眸色渐深。
黑色晚礼服精致修身,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材曲线。
柳亦凝的美是无可置疑的,要不然我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。
可惜,美人面蛇蝎心。
“谢修然,谁放你进来的?该不会是想找我复合吧?”
见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柳亦凝露出得意的笑,慢悠悠地朝我走来,“不过嘛,现在......晚了!”
“等我拿下今天的项目,说不定心情好,就答应你的......”
柳亦凝话还没说完,就被傅嘉茂掐着腰打断剩下的话。
这么一闹,也差不多到了宣布的时间了。
城北项目的负责人徐姨和我家是世交。
土地开发项目第一意向公司本来是我家,但我爸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情。
她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柳亦凝。
毕竟是我爸的儿媳妇,都是一家人。
可现在,我和柳亦凝都快要离婚了。
本该属于我家的一切,自然是要夺回来的。
当听到谢氏集团获得这次投标时,柳亦凝故作矜持的脸瞬间破防。
她甚至不顾媒体的存在,提着裙子就朝我奔来。
随后,柳亦凝红着眼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谢修然,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我熬了那么久的项目凭什么被你轻而易举地就抢走?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吗?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!”
我抬手摸了摸被她打出血的嘴角。
原来她一直都因为家世而暗中嫉妒我。
之前柳亦凝对我的爱,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?
“凭本事拿的项目,你拿不到就是你没用!”
这些年,谢家给柳亦凝铺了太多的路,以至于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降商业奇才。
这还只是一个小挫折。
没了谢家,她的公司,迟早会因为经营不当而倒闭。
拿下城北的项目只是第一步,策划案的细节和项目如何实行都是大工程。
我和项目负责的员工们在公司将近熬了一个月,这才拿出让徐姨彻底满意的策划书。
“进步很大,比第一次给我的要好太多了,我没看错人。”
徐姨合上策划,心疼地看着我眼下青黑。
“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可劲儿糟蹋,身体才是最大的资本,事情就这么定下来。”
徐阿姨真是个忙里忙外的人,她嘱咐我吃完饭就赶紧回家休息。
她自己则匆匆忙忙地赶往下一场会议。
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几口意面,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。
“谢修然,咱们都离婚了,你还跟踪我,你这是变态行为吗?”
柳亦凝那自恋的话差点让我把面条喷出来。
我跟踪她?
我忙得都快吐血了,哪有那闲工夫去管她?
咱们都离婚了,她还看不透我的决心?
傅嘉茂抱着她,皱着眉头,一脸嫌弃地看着我。
“谢总,咱们都是成年人,能不能别这么幼稚?就算你哭着求亦凝姐复婚,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傅嘉茂凑近我耳边,轻声说:“毕竟,你都老了,体力怎么能满足亦凝姐呢?”
我握紧了拳头,准备等他说完,就给他一顿教训。
但我刚给徐阿姨看的策划书还没合上,就被柳亦凝一把抢了过去。
“原来是这件事啊。”
柳亦凝眼中满是嫉妒,“不就是仗着你父母有资源吗?这段时间你没少让你爸对我的公司搞小动作吧?”
我曾想过让柳亦凝引以为傲的公司破产,但我的教养不允许我这么做。
更何况,柳氏集团能做大做强,也有我的一份功劳。
“我没做过的事,我不承认。”
我从她手中夺回策划案。
这可是商业机密,怎么能让外人偷看呢?
但傅嘉茂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根本听不懂我和柳亦凝的对话,一心把这些事情往感情上扯。
“谢修然,你说不是就不是吗?你不就是想让亦凝姐的公司资金链断了,然后来求你吗?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,你别再死皮赖脸地缠着她了!”
柳亦凝似乎被他的话点醒,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出现在她脸上。
“早说嘛,我就说十年的感情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?”
“这段时间我也想过,出轨确实是我不对,但以后我会改的。城北的项目光你们谢家根本拿不下,不如我们一起接下这笔大单子,双赢不好吗?”
柳亦凝说来说去,其实就是想要这笔显而易见的利益。
“你别想了,事情已经彻底定下来了,至于复婚,你这辈子都别想了!”
利欲熏心的女人,早就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淳朴善良的柳亦凝了。
半夜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就是睡不着。
其实刚认识柳亦凝的时候,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咄咄逼人。
我还记得初见时,我因为急着上课,不小心把她撞倒在地。
少女因为穿着短裙,露出的膝盖瞬间擦破皮,鲜血立刻流了出来。
我看到这一幕,慌乱地道歉,抱起她就往医务室跑。
但还没跑几步,她就让我停下。
“同学,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处理?我自己可以去包扎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她忍着疼,对我露出腼腆的笑。
她的笑,就是心动的开始。
从那以后,我以赔礼道歉为由,开始和柳亦凝有更多的接触。
在相处中,我慢慢了解了她的一切。
柳亦凝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学生,但她并不以此为耻。
反而自豪地向我介绍她们家乡的美食,说如果我有空去旅游,她一定热情招待。
我被少女眼中的淳朴真挚打动,在一个不算浪漫的时候表白。
“我希望去你家的时候,是以爱人的身份出现,可以吗?”
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答案。
那一刻,我们四目相对,眼中只有彼此。
后来我们跨越世俗的门第偏见相爱,顺理成章地结婚。
刚结婚时,柳亦凝下班后会贴心地为我买一份凉面。
那时我和家里闹翻,公司又刚刚起步。
日子过得格外拮据,这份凉面是酷热夏天唯一的凉,也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甜。
但随着公司步入正轨,我逐渐退居幕后,柳亦凝就像变了个人。
她不再甜腻地叫我修然,也不会赖在我怀里诉说工作中的烦心事。
她只会把我当仆人使唤,甚至连一声老公都不愿意叫出口。
我总觉得这只是因为结婚太久,她有些厌烦平静的婚姻。
直到傅嘉茂的出现,我这才后知后觉,柳亦凝想要的是出轨的激情。
我的体力并不输年轻人,哪怕是现在,我也能奋战到凌晨。
每次都是柳亦凝哭着求饶,我才肯放过她。
傅嘉茂的体力一定比我好吗?
他能胜过我的,恐怕只有年龄和给柳亦凝的新鲜感。
不过现在,我也不需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
都离婚了,我要学会和过去说再见。
第二天起床下楼时,没在客厅看到爸妈。
他们二老反倒是一起站在厨房门口,对着里面的“厨师”劝道:“这些菜少做点,吃不完的。”
我好奇地看了眼桌上的饭菜,正准备说些什么时,柳亦凝居然双手捧着一盆汤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修然,你起床了?正好最后一个菜上桌,可以吃饭了。”
柳亦凝反客为主地叫我坐下,我皱眉看着她身后的爸妈,用眼神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妈妈尴尬一笑,解释道:“亦凝说好久没来看望我们了,正好给我们露一手,尝尝她的手艺。”
我顺势坐下,看着一桌的饭菜,内心深处却没有半点感动。
“爸妈,我看着你们吃,我没胃口。”
“修然,这是我花了一早上做的菜,你就尝尝嘛,之前嘉茂都说......”
柳亦凝话说一半,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,
“之前我做给同事吃的时候,他们都说好吃的。”
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柳亦凝,她说的同事,恐怕就只有傅嘉茂一个人吧。
满桌子的川菜,生怕我的胃不痛吗?
“你尝尝这个辣子鸡,可好吃了。”
柳亦凝手疾眼快地夹了一筷子到我碗里。
妈妈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却没来得及阻止。
碗里面的鸡肉还冒着热气,尖锐的辣气直冲鼻尖。
这菜色香味俱全,就算我没动筷子,也能感受到它的美味。
然而,只有四川的傅嘉茂才对川菜情有独钟。
我迟迟不夹菜,柳亦凝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她旁边的妈妈。
我妈尴尬地笑了笑,说:“亦凝,我知道你的好意,但修然从小就受不了辣,一吃就肚子疼,要不就别让他吃了吧?”
尽管柳亦凝不再是她的儿媳,我妈说话还是那么讨好。
柳亦凝愣愣地看着我,结结巴巴地说:“对不起,我忘了。”
是真忘了,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?
我的喜好,柳亦凝从来不关心。
她只关心公司赚不赚钱,担心傅嘉茂一个人在公寓过得怎么样。
她的眼里,已经很久没有我了。
“没事,吃完这顿饭,以后就别来我家了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因为父母在场,我没说更难听的话。
“修然,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们结婚时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吗?”
柳亦凝咬着嘴唇,泪眼朦胧地看着我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鳄鱼的眼泪。
她并不是真心想要我回心转意,可能是柳氏集团出了问题,或者想要得到谢氏的长期资助。
“可是,你以前不是说我无聊,说我吃软饭吗?这些话你都忘了?我们已经离婚了,成熟点,好吗?”
我把傅嘉茂曾经讽刺我的话,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了柳亦凝。
她低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问:“我们之间,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“再纠缠就没意思了。”
柳亦凝颤抖着声音向我道歉,然后像是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样跑了出去。
我没去追,倒是我妈担心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生气地说:“就算离婚了,你们也曾经在一起过,你别对她太苛刻了。”
“妈,您少说几句,多吃点菜。”
我不吃辣,但我父母却是地道的江城人,喜欢重油重辣。
柳亦凝既然做了饭,我吃不了,我爸妈不吃白不吃。
柳氏集团的衰败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但我没想到,这场破产来得这么快。
看着柳氏财产被清算的新闻,我心里感叹柳亦凝的无能。
没有我,她根本撑不起大局。
但我没想到,面临公司破产的她,竟然冒着大雨来到我公司楼下。
我刚准备提前下班去相亲,就和她不期而遇。
“修然,我完了,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颤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。
“没关系,你不是还有小奶狗吗?他不是很爱你吗?”
我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只是以前爱着柳亦凝,把自己伪装成正人君子去讨好她。
现在自然是什么伤人就说什么。
“傅嘉茂他根本不是真的爱我,他竟然联合其他公司给我下套,把公司的现金全都卷走了,还让我背上了数十亿的债务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亦凝哭得泣不成声。
她伸出手,想要像以前那样从我这里得到安慰。
只是,她忘了。
人都是会变的,如果是以前那个清纯善良的柳亦凝,我说不定真的会为她冲冠一怒,帮她补上这数十亿的窟窿。
但现在,她的眼角已经出现了很多细纹,湿漉漉的黑发更是狼狈地粘在脸上。
我躲开柳亦凝的靠近,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巾。
“擦擦吧,这件事我帮不了你,你可以报警。”
“可是,嘉茂会被抓进去吧?”
柳亦凝试探着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心。
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多余的绅士风度。
像柳亦凝这种看不清男人本质的女人,活该被渣男骗!
骗得倾家荡产,骗得负债累累,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报警,那就自己去还债吧,我是不会帮你的。”
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我不再和柳亦凝多说,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我差点说别来烦我了,但柳亦凝还是跟着我来到了最著名的情侣餐厅。
和我约会的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宋氏千金。
她年轻,脾气也傲。
第一句话就是说,如果不是父母逼迫,她才不会和将近三十的大叔见面约会。
听着少女充满活力的话,我也不生气,毕竟我已经二十八岁了,确实和二十二岁的女孩没法比。
见我不生气,宋妙彤歪着头好奇地问我:“你怎么不骂我?难道大叔你也不想来相亲?”
被她的话逗笑时,我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原来和年轻人交谈会这么轻松,完全没有在柳亦凝面前的压抑和难受。
难怪她会变心。
“本来不想的,现在看到你,突然庆幸自己来对了。”
难得说句小情话,但眼前的少女不买账。
“哼,大叔你对谁都这么说吧,我才不信。”
说着不信的少女,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。
暧昧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,就被满脸嫉妒的柳亦凝打断。
“谢修然,你不肯帮我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外面有了新欢?怪不得提离婚的时候那么果断,原来是这个原因!亏我这段时间还一直对你感到愧疚,你真让我恶心!”
柳亦凝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负心汉,她却忘了到底是谁先背叛这段婚姻的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被宋妙彤护在身后。
“这位大婶?你的嘴是腌了几年啊,这么入味!张口闭口就是骂大叔找小三,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离婚不能谈恋爱的!”
听着小姑娘牙尖嘴利的话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以前都是我站在柳亦凝前面,为她遮风挡雨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愿意为我出头。
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。
但是,被小姑娘保护一次就好了。
眼看着她都被气得面红耳赤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。
“我不帮你是我的事,不是我的义务!但是你现在偷偷跟踪我,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不去找让你破产的傅嘉茂,找我这个前夫干什么?我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!”
身后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,气得柳亦凝脸红鼻子粗,但就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你、你们给我等着,我总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,到时候你谢修然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,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!”
说完这句话,柳亦凝像风一样逃走了。
宋妙彤撑着我的后背,捂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。
“大叔,你的前妻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?怎么感觉脑子有问题呢?”
我没否认,面对将她拖入泥潭的傅嘉茂,她还舍不得报警。
可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?
“抱歉,刚才让你被骂了。”
我没忍住,顺便揉了揉宋妙彤有些散乱的头发。
她立马捂住脑袋,红着脸看我,“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下次见面的时候,再揉我的头发,我可是会生气的。”
说完,她就冲我嗷呜地叫了一声。
不像母老虎,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。
掌心丝滑的触感似乎从皮肤穿透到血肉中,最后在胸腔处紧紧停留。
那颗死寂的心,似乎因为即将开始的新恋情,正在逐渐复苏。
三个月后,在傅嘉茂被警察逮捕的那天,我向宋妙彤求婚了。
都快三十的人了,还紧张得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。
精心打扮的少女,脸颊泛着红晕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这段无果的爱慕时,宋妙彤轻声说出了“我愿意”。
那一瞬间,我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,旋转起来。
仿佛回到了青涩的恋爱时光,我高声宣布自己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我带着宋妙彤回家,让她见我的父母。
母亲对她赞不绝口,紧握着她的手,笑容满面。
“妙彤,修然是个好小伙,你也是,你们要相亲相爱。如果他对你不好,你就告诉阿姨,我来帮你出气!”
“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妈妈了?”
我半开玩笑地对害羞的宋妙彤说。
她似乎在意长辈的看法,只是轻轻瞪了我一眼,然后羞答答地叫了我妈一声“妈”。
听到心仪的儿媳这样称呼自己,我妈更是喜上眉梢,从家中拿出祖传的玉镯,戴在了少女的手腕上。
其实,这玉镯原本是为柳亦凝准备的。
但她从不愿意花时间来看望我的父母,也不喜欢来我们家的老宅。
我妈的礼物,也就一直没能送出。
幸运的是,现在这传家宝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。
我和宋妙彤的婚礼,我们精心筹备了半年。
从婚礼的地点到宾客名单,都是我精心挑选的。
在我们盛大的婚礼当天,柳亦凝也出席了。
才短短半年没见,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头。
她没有哭泣,没有吵闹,就像一个普通的宾客,静静地看着我和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婚礼结束后的深夜,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短信里只有三个字:对不起。
我知道这是柳亦凝迟到的真诚道歉。
但是,半年前的我并不需要,而现在开始新生活的我,更不可能回头。
我把发信人拉入黑名单,然后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,回到卧室,抱着已经熟睡的宋妙彤。
她有些娇气,似乎闻到了我身上的烟味,皱着眉头说如果我再抽烟,她就不和我睡一个房间了。
我笑着,向半梦半醒的宋妙彤保证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抽烟,以后我戒了,行吗?”
她熟练地搂着我的脖子,索要一个吻,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。
相互理解,知错能改,这才是我所期待的婚姻。
(柳亦凝的故事)
当谢修然拿着那条被撕碎的内裤质问我时,我第一反应是尴尬和后悔,然后就是莫名的羞愤。
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
他一个靠我养的男人,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
但我并不想和他撕破脸,我们十年的感情不是假。
我贪恋外面的世界,却也舍不得放手身边的爱人。
但这次,谢修然没有被我的反驳所迷惑。
他红着眼睛跟我说要离婚。
不是一时之气的那种。
被酒精麻痹的我,分不清他是不是认真的,还是在逼我和外面的男人断绝关系。
但被他宠坏的我,只是以为他在闹脾气。
等他闹够了,那个爱我的、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谢修然就会回家。
但我等啊等,等来的却是谢修然的离婚协议。
本该稳操胜券的项目,也成了谢氏集团的囊中之物。
好像一切都在瞬间变得陌生。
我没有了丈夫,公司没有了项目。
就连小情人也和别人联手,把我坑得很惨。
但我仍然认为我还有退路。
只要我低头,谢修然就会重新牵起我的手,告诉我:没关系,我们一起面对。
但他没有回头,也不再爱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中,再也没有我熟悉的宽容。
就好像,我是一个陌生人。
傅嘉茂背叛我时,我没有哭。
公司破产时,我也没有哭。
但当我意识到谢修然真的不再爱我时,我哭得一塌糊涂。
好在那天大雨倾盆,没人能分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我大言不惭地让谢修然等我东山再起,这是我最后的尊严。
其实我更想说,等我重新赚钱了,他还能再看我一眼吗?
哪怕是给我一次追求的机会,可以吗?
之后,我不敢再看任何有关谢修然的消息,一心只想做好两件事。
一是让背叛我的傅嘉茂受到法律的制裁,
二是重新开始我的事业。
前者三个月就做到了,但创业这件事,我花了半年时间还是一无所成。
好像没有了谢修然,我什么都不会。
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,都不愿意见我,甚至连电话都把我拉黑。
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,谢修然再婚的消息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花光了所有的钱,买了一张婚礼的入场券。
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再见他的场景,唯独没想到会是在他的婚礼上。
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谢修然,我自惭形秽。
我不敢去抢婚。
我没有引以为傲的青春,更没有谢修然爱我的资本去胡闹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结婚,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另一个女人。
心如刀割,原来就是这种感觉。
怪不得谢修然看到那条被撕碎的内裤时,会那么崩溃。
这一次,我真的后悔了。
也是真的不敢去挽回了。
在发出那条对不起的短信后,我从大桥上跳了下去。
我本来拥有最幸福一切,但贪婪害了我。
后悔的时候,
已经太晚太晚了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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